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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彬律师的电线杆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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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“严惩”车祸能治愈的社会伤口吗?  

2009-08-08 00:24:38|  分类: 时评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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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【新民网评】杭州70码案,终于告别种种是非。然而其刚刚尘埃落定,杭州又开出一列天堂直达快车——4日晚上,一位16岁的打工女孩被撞死在爱心人行道上,上演了杭州车祸的续集。此案以不可阻挡之势成为舆论焦点

  我不知道,胡斌案发生3个月来,杭州城里发生了多少交通事故,相信有不少,其中不乏酒后、超速的,但问题是为什么这起交通事故,再次演变成公共事件,重新引爆了舆论?关键词依然是富人、酒后、豪车——人是富二代,通信公司老板之子,车是保时捷卡宴。

  自胡斌案以来,从南京惨烈的车祸,兰州砸车老人捍卫斑马线,再到成都醉酒驾驶被判极刑,交通事故成为持续的焦点。这里面不仅有公众对自身安全的担忧,对个别司机漠视生命的愤怒,更有草根民众的集体无意识的权利声张,对于社会公平、司法公正的拷问。

  有论者指出说:公愤应指向飙车而不是豪车。但在中国当下,这两个问题又似乎是合二为一的。车祸的肇事者一般是强势者,往往带有公务员、明星、富二代的敏感符号。浙江省社科院社会学所学者杨建华分析说:一些有钱、有权的人自我感觉良好,自我满足欲望强烈,忽视别人的感受甚至生命。招摇的跑车,炫耀的马达轰鸣,乃至疯狂的富人游戏——飙车,刺痛着草根民众。胡斌引发公愤的两个重要细节就是:事发半年前,胡斌擦着人群玩跑车“飘移”;事发后,富二代们嬉笑的表情。另一方面,在法治、民主制度并不健全的当下,“赢家通吃”的原则,金钱、权力间无耻的交媾,也并不罕见,让人们对于司法的公正性——特别是面对“富人”时——产生严重质疑。

  基于这种集体意识,才有了巨大的民意反弹,对于肇事者喊杀之声不断,直至出现颇有后现代风格的“胡斌替身门”——这背后的矛头直指司法公信力。于是在全世界范围内轻刑慎杀普遍受到认可之时,原本热诚接受现代法治的中国人,却开始“嗜杀”,这难道不值得政府注意吗?

  正是在这种强大的民愤之下,杭州的领导对本案做出批示:此案性质极其恶劣,后果极其严重,对肇事者必须依法从快、从重严惩。判决可能将成为民意的救火队,甚至是抱薪救火。但“从重严惩”能治愈这个社会伤口吗?

  客观地说,此次的肇事者魏志刚的主观恶性,客观危害性,都远低于胡斌:他没有飙车,仅是酒后不是醉酒。但事故发生在敏感的时间点——胡斌案风波未平,敏感的空间——浙江广电集团门口的“爱心斑马线”上,再加上富二代、名车的符号,使这起事故变成事件,成为草根民众权利声张的又一个载体,同时也是社会矛盾的流血伤口。

  之前有太多评论分析过醉酒、飙车等酿成车祸的犯罪定性,持中之论无非是:法律规定有空白地带,以危险方式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,有失严苛,毕竟肇事者主观恶性没严重到像爆炸、投毒那样;而以交通肇事罪定罪,最高刑仅三年(特殊情况下为七年),再加上现实中司法的不透明、乃至个别司法处理的不公正,民众严重丧失安全感,和对社会公平的信心。

  交通肇事,已经成为一个公共问题,并不是刑罚可以独自解决的,“从重严惩”并不能根本上治愈这道社会的伤口。它的最终解决有赖于公平的社会制度、和谐的社会环境,民众的这些诉求在一次次血淋淋的车祸中已经表达得很明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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