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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义嫖”,政府应该鼓励  

2009-08-12 07:56:38|  分类: 时评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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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发表于《东方早报》

 

17岁的河南少女小敏受张雷等四名男子威胁强迫而卖淫。7月23日晚,他们联系到入住新乡某酒店的一名张姓中年男子,让小敏去卖淫。张见小敏年龄很小,听她哭诉了被强迫卖淫的实情。张某动了恻隐之心,带着小敏向新乡刑警报了案。当天,张雷等几人被民警抓获,因涉嫌组织卖淫,几人随后被刑事拘留。民警对张某进行了批评教育。(《河南商报》8月11日)

 

本案之所以引发网上热议,在于嫖客的“仗义之举”算不算见义勇为,还应受到司法机关的惩罚吗?或者,政府应该鼓励这种“义嫖”吗?

 

首先,从本案看,张某的确招嫖,但并没有与小敏发生肉体关系,更没有金钱交易,的确没有构成嫖娼。

其次,突破个案,从法律的“微观”层面分析,义嫖也有充足的法律依据,免于相关的处罚。比如《治安管理处罚法》第19条规定:违法者有立功表现的,减轻处罚或者不予处罚;《刑法》上也有类似的规定。所谓“立功表现”,按学理通说或者最高法的有关解释,它包括:检举、揭发犯罪活动,或者提供重要的破案线索,经查证属实的;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事迹的。将一个17岁未成年女孩从火坑里救出来,举报4人强迫卖淫团伙,这完全是立功表现,义嫖不受处罚也是合法的。

 

笔者以为舆论之所以关心此事,并不止于上述法律技术层面的问题,而是在问张某的“罪与罚”,政府应该如何评价?政府应该鼓励义嫖,至少不能机械地“依法”苛责,这表现出政府对民间道德的敬畏。

张某之所以解救小敏,从有道德污点嫖客转变为见义勇为的义嫖,是有特殊性原因,因为小敏年龄很小,被迫卖淫,境遇凄惨。其实,中国自古不缺乏这种义嫖,《三言两拍》里就有不少的故事,嫖客见到妓女身世堪怜,就替他赎买身什么的。虽然我们的时代,被不少人认为道德沉沦,但隐藏在冰山之下的中国人根深蒂固的道德潜意识还是起作用,这就是孟子以降,至王阳明一直倡导的“良知良能”。且按中国传统招嫖最多是私德有亏,扶助弱小、反抗暴虐则是大义,张某做出正确的选择。鲁迅先生说了:不完美的战士也是战士,完美的苍蝇还是苍蝇。义嫖也是如此,我以为似乎少有人对张某提出道德的责难。

 

如果公权不合适地介入,机械式的执法,那就可能破坏旧有的道德秩序,而新的秩序又不能很快建立,带来的不是“法治”,而是社会更大的创伤。大家还记得贵州习水等案子里,被迫卖淫的女孩多次向嫖客们求助吗?我不清楚其中多少人根本是麻木不仁了,不过应该有人有过当“义嫖”的冲动,却担心警方秋后算账,引火烧身而做罢。其后果就是女孩们还在火坑里。法律不仅有惩罚的社会功用,它还有指引、评价、导向的作用,以达致减少社会总成本的目标。正如霍姆斯法官的名言:法律的生命不是逻辑,是经验。

对于“义嫖”,政府应该鼓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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