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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知识分子是怎么背弃了“普适价值”  

2009-12-29 01:54:23|  分类: 文化历史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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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识分子是怎么背弃了“普适价值”

(标题选择:《十月围城》的“理想主义”有那么可耻吗?)

 

沈彬/文

 

本文发表于《东方早报》12月29日

 

 

跟张艺谋的《三枪》山呼海啸般的骂声不同,《十月围城》的影评明显有两波:第一波盛赞其《十月围城》终于没有了宫廷阴谋、乳沟和“飞来飞去”,正大光明地宣传自由民主的“普适价值”,这一波是小文青。

第二波就是质疑了,自由派的知识分子本能地意识到《十月围城》里所蕴含着的革命压抑人性的主题:大历史让小人物作“炮灰”,这片子就是“道德理想国”的再版,是“通往奴役之路”。“资深文青”们从电影里读到令人警惕的东西:那句革命者“梁家辉”嘴里反复出现的台词——让孙先生先走,与“让领导先走”何其相似乃尔?在威权主义的话语体系中,两者是同构的。

 

这部电影的剧情很简单:孙中山要在香港联合各地的革命党开一个会(为了避免陷入“历史决定论的贫困”,这个会是否有意义按下不表),很多人为了保护孙中山而献出生命。其中很多人并不了解孙和革命的意义,他们或是为了报父仇,或是报私恩,或是接受爱人嘱托。在这部电影里这些人的死亡却被置于革命、主义的祭坛里,他们是被利用的炮灰,还是为中国进步献身的烈士?

 

袁伟时先生以降,孙中山和那场革命被“价值重估”:是激进革命,还是渐进改革?威权主义果然优于改良进步?一方面固然清理了脑子里的“意缔牢结”,寻找到革命宏大叙事里的个人意志的坐标;一方面却使人们彻底走到价值相对主义、虚无主义的泥淖里。那些革命祭坛上的牺牲们果然有意义吗?于是,知识分子在“启蒙”的同时,也自然不自然地背弃了“普适价值”,甚至以说出那些“普适价值”的词语为耻。

 

我们似乎进入了这样一个时代,“不相信有人会为了主义而慷慨赴死;不相信有人会大公无私舍身取义;不相信有人立志为生民请命为万世开太平”。 “普适价值”比庸人哲学更被主流知识分子所厌恶,你在大街上都不好意思跟别人说你有理想。于是,你讨厌“普适价值”,那我就彻底反精英、反智、反“逻格斯中心主义”,玩解构、玩无厘头,我把一部电影整成红男绿女的二人转,看你还能找出“通往奴役之路”来?

结果就是,我们放弃了那条传说中可能“通往奴役之路”的“理想主义”,接受了虚无主义的二人转。现在,《十月围城》认真严肃地企图把“民主、革命、主义……”这些代表保守价值观的词,带回主流议题。任何涂脂抹粉的价值多元论、自由名义之下的“利己主义”和犬儒哲学都无法替代它们。《十月围城》这样的“理想主义”不是太多,而是实在太少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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